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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进效率与公平:深化国企改革的着眼点

文/张春霖
http://www.yunnan.cn  发布时间:2009-08-18 14:15:19 星期二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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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共十六大之后的国有企业改革战略以国务院和省市两级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成立为中心,在“管”和“放”两个方面进行了改进和规范。在“管”的方面,国务院国资委的基本战略是依托其对企业高层管理人员的任免权,在坚持不干预企业日常经营活动的前提下强化了国家股东对管理层的控制和约束,具体做法是一套组合措施:任命企业管理层,并逐步设立董事会;明确管理层的经营管理目标;对实际经营管理状况进行监督评估;把监督评估结果与管理层的报酬挂钩,并在任免、提升等决策中予以反映。在“放”的方面,国务院国资委规范了国有企业所有制转型的决策机制,对管理层收购进行了严格限制;并将所有国企产权转让交易纳入了产权交易中心。

 

    国企改革与经济效率

 

  国企改革是否成功,可以从很多方面去衡量,但不论怎么衡量,经济效率肯定是一个不可缺少的方面。如果用比较易懂的方法,国有企业在经济效率方面的表现大概可以用下面一组数据来说明:国有企业自己和自己比,其效率自1998年以来一直在稳步提高;国有企业和非国有企业比,其效率总体上仍然低于非国有企业,但国有企业与非国有企业的效率差距没有扩大的趋势;国有企业在社会经济资源中所占有的份额在缩小。

  财政部《中国财政年鉴》统计的全部非金融类国有企业的四个指标在1998年~2005年期间的变化情况是:1998年,国有企业每使用100元资产,可以给股东和债权人带来的总回报(利润与利息支出之和)是2.1元;2005年提高到了5元。给股东的回报(利润),1998年是每100元净资产0.4元;2005年提高到11元。每100元销售收入中包含的利润,1998年是0.3元;2005年是6.8元。1998年,盈利国有企业盈利额的93%被亏损企业的亏损额所抵消;2005年,亏损企业亏损额与盈利企业盈利额的比率下降到了26%。

  上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国有企业经历了一个大幅度的“减人增资”的过程。国有工业企业每个职工占有的资产高于非国有工业企业,而且1998年以来差距在迅速拉大。由于在减人的同时大量增资,因此虽然人均产出(劳动生产率)和利润率提高了,但这是以大量占有资本为前提的。因此,如果把对国有企业的资本投入大幅度增加这一因素考虑进去,尽管国有企业自身的效率自1998年以来仍然在改善,但与非国有企业的差距并没有明显缩小。

  不过,另一方面,虽然国有企业总体的资源利用效率仍然低于非国有企业,但由于大量国有企业破产关闭和所有制转型,以及非国有部门迅速增长,国有企业在社会经济资源分配中所占有的份额也有所下降,从而有助于提高资源的总体使用效率。全部工业企业总资产中,国有企业的份额已经从1998年的69%下降到了2005年的48%。尽管国有企业占有资源的比例仍然高于其在产出中的比例,但在7年中已经下降了21个百分点。

  所以,总体来说,上世纪90年代以来的国企改革确实较大幅度地提高了国有企业的效率,带来了国有企业和整体经济效率的稳步提高。

 

    国企改革与社会公平

 

  上世纪90年代以来的国有企业改革使国有企业基本脱离了传统体制,既是对效率的促进,也是对公平的促进。传统国有企业体制给有的人留下了“效率不高但比较公平”的印象,是因为这种以“大锅饭、铁饭碗”为特征的体制在企业层次上保证了比较高程度的结果均等,但这是以牺牲过程公正为代价的。而且,从整个国民经济来看,传统国有企业的低效率所造成的国有资产和国有银行贷款的损失远大于一部分职工的所得,而这些损失最终是要由生产率较高的国有企业职工和全国人民来承担的。因此,摒弃这样的体制既是对效率的促进,也是对公平的促进。

  就国有企业在国民经济中的地位而言,上世纪90年代以来的国有企业改革虽然导致国有企业在国民经济中的比重下降,但没有对社会公平造成明显损害;而在国有资产流失和职工安置两个方面,存在不同程度的缺陷和不足,对社会公平有不同程度的损害。其中最为严重的,一是一部分国有企业(尤其是实行内部人购买的企业)在出售过程中由于卖主不到位、底价保障机制失灵、排斥竞争以及渎职腐败所造成的国有资产流失;二是对一部分国有企业下岗失业职工的安置存在缺陷,导致一部分职工合法利益受到损害或陷入贫困。

  出现这些问题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但主要是相关的体制措施不配套、实际操作中存在多种扭曲和对改革政策的偏离,而国有企业改革的方向和基本战略是正确的。

  2003年以来的国有企业改革已经采取了一系列重要措施克服以上各方面的问题。今后的改革也要充分重视过去改革的缺陷所造成的各种问题,以采取必要的措施来解决,而不是改变改革的方向和基本战略。否定和偏离中共十四大以来形成的改革方向和基本战略,只能退回到传统的国有企业体制,那样将不仅损害经济效率,也损害社会公平。

 

作者 张春霖 世界银行中国代表处民营部门发展首席专家

原载《社会主义论坛》2009年第2期

责任编辑:王晓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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