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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纳木措

文/赵建华
http://www.yunnan.cn  发布时间:2011-01-28 09:05:10 星期五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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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藏高原的天气就像小娃娃的脾气,说变就变,常常行之不远就会遇上不同的景象,阳光明媚的、黑云压顶的、下雨的、下雪的、下冰雹的,东边日出西边雨的。时值中午,我们到了纳木措路口,天气晴转阴,四周顿时暗淡下来,接着大雪纷飞,风刮得一阵紧似一阵。

    辘辘饥肠催促我们在路口边不远处找了一家餐馆,暂避风雪,同时也了解一点情况。游客和餐馆的主人都说,纳木措那边正在下大雪,进不去,很危险,为保险起见,最好等等。因此,其他旅客是暂时不去了,同时劝我们等等再作决定。吃完饭,大家商议后决定:好不容易来到纳木措边上了,进不去,心有不甘,还是去试试,实在不行又折回来。到了售票处,买了进景区的票,警察又过来告诫说:纳木措湖区已经连续下了三四天的大雪,比较危险,请慎重考虑,若决定要进去的话还需与警方签一个自负责任的协议。我们还是想去试试。进入景区大门,才走了三四公里,天空即云开雾散,红彤彤的太阳又露出脸来了。我心里一阵惊喜:老天爷莫不是看在我们执著追求的份上,特意恩赐赏光于我们的吧?

    初晴的唐古拉山脉白雪皑皑,熠熠闪光,把眼睛都刺得生疼。人在车里坐,车在画中行,沿途的美景不停地把我们招下车来与绵绵的雪地亲密接触。我们尽情地欢呼惊叫,用北极熊一样的步态爬上高坡,滚到松软洁白的雪地上,摆出各种造型,相机的快门不停地啪啪摁下,留下一连串瞬间的、也是永久的纪念。

    我们渐行渐远,需经过海拔5191米的那根拉山口。站在山口上,极目远眺,一览众山小,四周银装素裹,好一片圣洁的世界。我和同伴非常幸运,没有明显的高原反应,但听旁边游客说心跳得厉害,胸口很闷,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我们从山口盘旋而下,眼前的一切都被雪隐没了,除了雪还是雪。这洁白无瑕的大地一直平展地延伸到很远很远,与灰白的云雾、灰白的天空融合在了一起。把视线拉近,一条黑色的猎狗在远处雪地上跳跃奔跑,似是在追逐着什么。急忙拿出相机想把这黑白对比的绝佳镜头留下,倏的一下,那黑色的身影瞬间消失了。是掉在了陷阱里?还是已捕捉到猎物、即刻趴下隐身在雪地里享受它的美味了?不得而知,只有遗憾地收起相机。再看近处,发现许许多多的草原鼠在不远处探头探脑,它们并不怕外来者,站立在公路两旁栅栏上的苍鹰也视而不见,似乎互不相扰。

    再往前走,终于到了,纳木措!只见湖区烟水茫茫,水天一色,湖、雾、雪、天已经很难分清,活脱脱一个混沌世界。再走近些,湖水清澈见底,湖面微波涟涟,如一块巨大的蓝色绸缎从天边、从云雾里一直铺到了眼前。岸边堆着的细沙,洁净无比,一尘不染,这细沙把蓝色的绸缎与银白的世界画上了一条线。湖水涌起的波浪有节奏地舔舐着这细沙,同时还在不停地把无数的细沙送到岸上来。离岸十几米的湖底均清晰可见,湖底铺满了大大小小、五彩斑斓的石头,如人工铺就的一般整齐,像一块彩色的织锦。

    洁净的湖水,碧波荡漾。忍不住蹲下身来,手捧圣湖里清凉甘洌的圣水送入口中,只觉喉咙清凉润滑,浑身上下有丝丝的凉意。两只鸟儿在不远处掠水而飞,身体几乎都要触及水面了,我很为它们的安全担心。眨眼工夫,它们又飞回到岸边的小沙堆上了,掀开沙堆上薄薄的积雪忙碌地觅食,当你走近它们,它们只是往远处跳跃几步,又专心忙碌自己的工作了。这儿的水、这儿的沙堆、这儿的岩石和小山、这儿的草地都是鸟儿们繁衍生活的乐园。有了湖水的滋润,鸟儿才能筑起安乐窝,有了鸟儿飞翔的身影,这湖水才显得更有灵气和生气。我很想与它们就这样长时间地共处下去,可它们飞走了,也许它们的巢中还有嗷嗷待哺的幼儿呢。

    雪下得太大了,一阵紧似一阵,风也刮得更加猛烈了。

    鸟儿都已归巢,万物似乎都歇息了。只有纳木措,仍是张开双臂、敞开胸怀,迎接这暴风雪。无论多大的雪、多猛的风,它都能接纳。暴风雪中的纳木措,显得更加的博大宽广、亘古久远。没有暴风雪,就没有纳木措,浩瀚无垠的纳木措就是千万年来无数暴风雪洗礼的汇集和沉淀。暴风雪是上天、是站在她身旁的兄长——念青唐古拉山送给她的最好礼物。

    在岸边顶着风雪或疾走、或缓行、或伫立,扑面的雪花染湿了衣衫,凝固了发梢,迷蒙了眼镜,可心里是暖和的、透亮的、舒爽的。这阵子,每人头上都顶着一块冰,需把衣服裹住,把嘴紧紧闭住,只是把眼睛微微地睁着,却是要把心胸宽宽地敞开。岸边的山崖上,挂满七彩的经幡,经幡在暴风雪中猎猎飘舞,传来阵阵哗啦哗啦的声响,那是热情豪放、善良淳朴的藏民虔诚祈祷的心声。

    美好的愿望和追求,美的珍藏,美的体会和享受,美好的一切都需要勇敢无畏地去追求。行走在这浩瀚的湖边,站在这广阔的天地之间,人是多么的渺小,人的心儿又是多么的阔大。心儿可以把这圣洁的纳木措装下,把这银装素裹的绝美景致收入眼底,永久珍藏起来,不时地回味它、品咂它、感悟它。

 

作者系昆明供电局党委书记

原载2010年12月10日《云南日报》第10版:花 潮

责任编辑:潘玲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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