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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年味

文/赵建华
http://www.yunnan.cn  发布时间:2011-01-28 09:56:56 星期五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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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临近了,与我同住昆明的父亲问过我好几次:“你准备到哪儿过年呢?”我说:“她老家比较远,几年没去了,今年决定去。”得知我的决定后,父亲很失落。

    年前几天,郁郁寡欢的父亲由弟弟开车专程送回华坪老家去了。我让父母失望了,可不能再让岳父母失望。每天看着日历,回家过年的心一阵紧似一阵。还有20多天,就打电话给远在北京工作的爱人,提醒她早日订购回家的机票,晚了怕订不上。

    腊月二十八,爱人与儿子先回到了成都平原上的家中。二十九,我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和云南的土特产加入到回家过年的如潮大军中。在离家百米的地方下车,全家人都赶过来,围拢来,挂着笑脸,儿子与我亲昵拥抱,浓浓的亲情包围着、裹挟着我。

    一进家门,岳母就问:饿了吧?立马张罗吃饭。首先摆上餐桌的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花,那是老两口亲自用家中的石磨推的,他们知道我爱吃自家做的豆花。爱人说:你面子大,待遇高,回家就能吃上自家点的豆花,我们昨天进家时可没有这个待遇。这话中听!

    冬日里,四川内地的天气总是雾沉沉、湿漉漉、冷飕飕的。五更时分,院子里的公鸡开始引吭高歌了,一瞬间,公鸡打鸣的声音此起彼伏,时远时近。这是久违了的声音,是多么熟悉呀。对这声音,一点也不觉得刺耳,反觉得长期住在城市的人需要这样刺激一下庸懒的神经。

    天微亮,屋檐下的石磨就开始发出“叽嘎叽嘎”的声音,是岳父母推豆子、糯米,准备做豆花、叶儿粑、枕头粑、汤圆的材料。不一而会儿,一种久违了的清香味弥漫开来,散落在院坝中,氤氲在雾气里,从窗眼里挤进来,钻进我的鼻孔。

    准备年夜饭,仍以庄稼秸秆为燃料,整个厨房烟熏火燎的,充满柴草和庄稼的清香味,感觉绵长醇厚。我的个儿高,一不留神,头就碰到木梁上挂着的腊肉、香肠。岳母说:“把它移一移。”我说:“不用了,总碰到这些东西,说明家里光景不错。”

    今年的春节,岳父母全家大团圆,老老小小十个人正好满满坐了一桌。年夜饭在热气腾腾、暖洋洋的雾气中上了桌。腊鸡、卤鸭、烟熏肉、香肠、小炒肉、东坡肘子、麻辣鲢鱼、豆花、叶儿粑,以及好几种下午才从自家菜地里采摘的时鲜蔬菜,餐桌上满满当当的。

    小姨妹两口子原本打算这个春节在北京过,经我们劝说,还是回来了。一家人吃着年夜饭,摆起了龙门阵。岳父说:“邻居家那个儿子很争气,已在一所大学当教授了。”我说:“您们也应该有成就感的,我们家也有‘教授级别’的三个。”(爱人和她的小妹分别是博士后、博士,都在中科院做科研工作,姨妹夫正在做博士后。)岳父母都是勤劳本份的农民,没有文化,靠耕种责任田、种菜和打零工把三个女儿中的两个培养成了博士后、博士,非常不容易,这是岳父母值得我敬佩的一面。不知不觉间,夜已深了,每个人都讲了许多话,起身到院子周围空旷的田野上活动一下腰身,厚厚的、浓浓的烟花爆竹味向我袭来。大年夜玩得最高兴的要数两个小孩了,他俩一直从牛年玩到虎年,还兴趣不减,意犹未尽。

    正月初五,岳父找人把家里养的一头肥猪杀了,说那头猪没喂过饲料,全是喂包谷、蔬菜的。这个时候杀猪,是让我们走的时候好捎带点“生态”猪肉回城去。这让我想起上世纪七十年代上小学时,哪个同学家里杀猪了,会用菜叶子包上一小块煮熟的肉到学校里,分别给要好的同学顺纹理撕上一小丝,那猪肉真香呀。

    正月初七,我们一家三口以及小姨妹两口子都要离家了。岳父母及二姨妹一家送我们上车,在车旁,岳母忍不住哭了。相见时难别亦难,岳母的泪眼染得一家人泪水涟涟••••••

 

作者系昆明供电局党委书记

责任编辑:潘玲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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