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邂逅雪豹

文/赵建华
http://www.yunnan.cn  发布时间:2011-04-07 15:35:57 星期四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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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冬的早晨,我们驱车从西藏的那曲出发,经青藏公路前往青海的格尔木。青藏公路两侧的荒野以及耸立在荒原上远远近近高高低低的山岭大都已染成了银白色。

    天低云脚矮,我们整日穿行在清幽、静谧、旷古亘远、寒气袭人的境况中。翻越唐古拉山,穿越通天河、沱沱河,经可可西里的边缘。我睁大眼睛极力寻觅,希望扫描到藏羚羊的倩影,但穷其目力藏羚羊也未进入视域。后来,听朋友说,这样随意走一趟就想与藏羚羊相遇,其几率几乎为零。

    经过一路颠簸,时至午夜,忽然听到车窗外山风怒吼,定睛一看,我们已到了昆仑山口,海拔升至4700多米。首次走青藏路,亲临昆仑山口,总得留点时间与之亲近。车门一打开,一股凌厉的山风扑面而来,脚难于站立,把人弄得东歪西倒,此时的我,感觉衣衫越来越单薄,寒风透过肌肤一直钻到骨头里去了。高原的星夜虽然璀璨,但因冻得实在受不了,我们只好匆匆上车逃离。车辆起步拐过弯道,一个敏捷的身影从20多米处的路边水沟跃上公路,整个暴露在雪白的汽车灯光下,我们下意识地脚踩车刹减速,正好把前方的情况看了个仔细。一只体形硕大健壮的动物,身长约1米,身后拖着一条大大的、长长的、浑圆的尾巴,灰白色的皮毛底色,全身有规则地分布着“V”字形黑色斑纹。啊,这不是只在电视、图片上见到过的雪豹吗?是的,我敢肯定,是真正的雪豹。忽然间,雪豹在车前方来个急转身,跳下公路右侧的水沟,又几步跃上光秃秃的山坡,它的每一跃都是好几米远。在车灯照射的边缘余光里,雪豹驻足回望了我们一眼,即刻消失在茫茫黑夜里。我从看到雪豹的第一眼到它消失在我们的视野里,整个过程就那么短短的三四秒钟,可那一连串惊险、精彩的画面不停地在脑子里回放。我的喀喇昆仑之行,有幸与高原雪豹邂逅,瞬间一睹芳容。

    雪豹本来是高山雪原上安详宁静的“原住民”,巍峨的昆仑山是它们的伊甸园,它们一生都在这广阔无垠的天地里纵横驰奔,很少遇到对手、天敌,好不逍遥自在。从我们看见的那只身手敏捷的雪豹可以判断,应该是只成年豹了,但这只成年雪豹遭遇外部来客为什么如此惊恐,有失雪原之王的从容风范,不再留点时间让我们慢慢欣赏?我们在山口下车活动时,这只雪豹可能就在不远处潜伏着,它可能作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要不要主动出击,去搏一搏?然而它最终放弃了,这是我们的幸运,也是雪豹的幸运。我们这些不速之客驾驶着庞然大物惊扰了雪豹,使它在轰鸣着的、射出刺眼亮光的越野车面前,显得弱小无助,同时又无奈和愤怒。

    自从邂逅雪豹,我便对它产生了浓厚兴趣,还没等旅行结束,就上网、找资料了解其习性和活动规律。据资料介绍,雪豹通常会埋伏在暗处,喜欢独自藏身于嶙峋乱石之间,伺机对猎物发动突然袭击,尤其擅长从高处俯冲而下。雪豹有一条值得炫耀的几乎与身体等长,粗大而摇曳自如的尾巴,仿佛身后咬着一条毛茸茸的巨蟒,这条巨尾的主要功能是帮助雪豹在险峻山崖态势中维持身体的平衡。雪豹的尾巴还有与同类交流信息的功能,在遭遇酷寒天气时,尾巴又可用来御寒,像一条大围巾一样裹住部分身体。有人曾见到雪豹蹲伏在雪地或洼地里,摆动着巨尾,引诱好奇的旱獭送上门来,演出一场实实在在“逗你玩”的游戏,这与猎人挥舞白布的战略如出一辙。雪豹有一副宽厚的脚掌,趾间生着厚厚的、茸茸的毛,脚步极为轻柔徐缓,行走就像融雪悄然滑落,终年穿梭在崇山峻岭间、行走在莽莽雪原上。

    生物学家拉古关于雪豹的描述是:“你总得侧耳倾听好一会儿,才能辨别它的动向。要是它把石块碰得松动了,就会伸出爪子挡住,让它不至滑落,不制造出丝毫声响。”我们闯入宁静旷远的高原,可以尽情地仰望星空,可以无限地遐想,可以物我两忘。地球上所有的生灵,都是上帝的宠儿,都是平等的,我们这次与雪豹打了个照面,却互不伤害,相安无事,这样最好。

 

摘自2011年2月11日《云南日报》“花潮”

责任编辑:潘玲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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