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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学子的漫漫会试路(下)

□ 张佐
http://www.yunnan.cn  发布时间:2015-04-23 17:36:23 星期四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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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游街年画:为人尽心把书念,五经四书念完全,开考得中是状元

尹壮图手迹

科举考试中的幸运家族

清代云南临安府蒙自县尹氏家族中的尹均、尹壮图、尹英图、尹佩珩,祖孙三代四人都考中进士,可谓科举考试中的幸运家族。 尹均于乾隆十八年(1753年)考中举人,次年参加会试便连捷进士,以后又选翰林院庶吉士。尹均之子尹壮图,于乾隆二十七年(1762年)考中举人,乾隆三十一年(1766年)第二次会试也考中进士,也选翰林院庶吉士,官至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曾与和珅进行殊死斗争,官声人品闻名全国。尹壮图之堂弟尹英图,于乾隆四十四年(1779年)考中举人,四次参加会试才于乾隆五十二年(1787年)考中进士,后来也进入了翰林院,任翰林院检讨,官至知府。尹英图考进士虽然没有他的叔父、堂兄顺利,但仍是很幸运的人,这是因为乾隆后期是清代录取进士最少的时期之一,考进士比乾隆中期、光绪时期难得多。他的叔父、堂兄考中进士的时期都是乾隆中期,如他的叔父考中进士的乾隆十九年甲戌科,该科录取云南籍进士7人;他的堂兄考中进士的乾隆三十一年丙戌科,该科录取云南籍进士5人。而他考的四科,总共才录取云南籍进士10人,每科平均录取2.5人;他考中进士的那一科,只录取云南籍进士2人。尹壮图的儿子尹佩珩也于嘉庆十六年(1811年)中进士,并选翰林院庶吉士。

蒙自尹氏为什么会有祖孙四翰林的幸运?传说其每次进京会试,都随身带有宝物。这宝物其实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稀奇之物,它只不过是驰名云南的土特食品——蒙自年糕。蒙自年糕既是尹家人会试途中充饥的干粮,又是祭祀祖宗、天地的祭品。在赶往京城参加会试途中,每到除夕,尹家人都会挑选一家较好的旅店,点几样上好的酒菜加上从家里带来的年糕,虔诚地祭祀祖宗、天地。他们严格按照平时在家里的规矩,除夕之夜祭祀祖宗,恳请列祖列宗疪护;大年初一早上祭祀天地,祈求仁慈的天地保佑。祭祀完天地之后,才启程赶路。由于尹氏祖孙三代在会试途中超过一般人的敬祖、尊神,他们才旅途平安、考试顺利、仕途显达。这个传说或许很能吸引人,但只能姑妄言之、姑且听之。然而,这个传说的基本情节应该是真实的。因为蒙自年糕口感好、保质期长、携带方便,旅途上随便烧烤一下就能放心食用,而且特别耐饥,的确是干粮的首选。而以年糕为祭品,祭祀祖宗和天地则是中国人的传统习俗,在会试的路途仍然郑重其事地祭祀祖宗、天地,也在情理之中。

“历遍程将万,才能近帝居”

像蒙自尹氏祖孙这样幸运的举人当然是极少数,多数举人考到心死或身死也考不上进士。如乾隆四十五年(1780年)庚子科文举人昆明倪端,生不逢时,他博取考进士的年代,正是进士录取率很低的乾隆后期。乾隆四十五年庚子恩科,云南录取3人;乾隆四十六年,云南录取4人;乾隆四十九年,云南录取1人;乾隆五十二年,云南录取2人;乾隆五十四年,云南录取1人;乾隆五十五年庚戌恩科,云南录取1人;乾隆五十八年,云南脱科(无人考中进士);乾隆六十年,云南录取2人。以上八科总共录取了14人,而光绪二年(1876年)丙子恩科,这一科便录取了15个云南人。由于有以上特殊原因或者还有其他原因,倪端虽然饱读诗书、人品高洁、却终生考不中进士,最后只得到元江、阿迷等地任学正。

又如道光四十四年(1844年)甲辰科昆明举人赖钟俊,第二次会试落第后,虽然伤心,却不怨天尤人,自责之余,仍有信心再考,并写《不第三首》诗以记之。其一云:“朝来传揭晓,名姓互争喧。乍听意俱失,相悲声暗吞。晚烟孤馆静,长夜一灯昏。共定归期约,循程返故园。”其二云:“历遍程将万,才能近帝居。一名犹未达,百念竟成虚。自分才缘浅,非关赏鉴疏。皇恩仍远渥,舆马给归庐。”其三云:“有泪怜知己,无才说故吾。两番嗟不第,一夕悔为儒。闽粤连烽火,滇黔共道途。羸车从此去,何日更皇都。”

赖钟俊第二次落第之后,不知道他是否还有多少次落第经历,只知道他后来还是泄气了,满腹牢骚地去楚雄府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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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蒋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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