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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滇谜之思

□ 罗成雁
http://www.yunnan.cn  发布时间:2016-08-09 16:04:04 星期二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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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中心的铜鼓声阵阵响起,古滇国最高女祭司,端坐在干栏式房屋的高台之上,正在祈祷农神赐予丰收。她周围所列的16个铜鼓正传递着古滇国祈求风调雨顺愿望的信息。在平台上参与祭祀的古滇国贵族周围,人们正在杀猪、宰羊,准备食物。这样重大的祭祀仪式,也是古滇国赶集的日子。有人头顶篮筐或罐子走来走去招引买主,有人席地而坐等待交换,有人正在洽谈生意,有人正在查看货样,有人正在饲喂远处赶来的猪和猎回的孔雀、虎和豹子……古滇国秋收后的祭祀广场上,一片繁忙。

这些是石寨山12号墓青铜贮贝器上的雕铸所反映的云南少数民族在节庆或趁赶庙会时祈福、交易、聚会的生活场景。与其他古滇国青铜器一样,这些写实场景,生动地记录了古滇国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这些“无字史书”,若隐若现地向我们展示着神秘而璀璨的古滇文化。这些与当下生活若即若离的古滇谜之思,也给当代云南的发展留下了广阔的想象空间。

谁创造的青铜文化?

这件盖径仅32厘米的贮贝器,共铸有127人,其形貌和活动各异,还有铜鼓、食物、器皿和动物若干,形象逼真,场景生动。这样的青铜器雕铸,对古滇国各个层面社会生活的整体反映,对行动张力瞬间的凝铸,对生活瞬间细节的刻画,都表现出了古滇国高超的青铜技艺。那么,究竟是谁创造了如此独特而璀璨的文化呢?

这个古滇国的谜之思,却在出土的青铜器图像中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在青铜器图像中,有或似“衣饰尾”的濮人,有或似椎髻的叟人,有或似穿对襟短袖上衣、衣长及膝的越人,有或似拉着牛马远道而来的羌人酋长,有或似高鼻深目的异域商人。标识民族特征的妇女发髻,有银锭髻、鞍形髻、编发、螺髻、盘髻和侧髻等多个种类,复杂而多样。

有学者指出,古滇国的主体民族是百越的一支。越人椎髻短袖文身,有猎头跣足的习俗,崇拜祭柱、铜鼓。这些都是青铜器上的主要图像。有学者则指出,古滇国的主体民族当是叟人,即广义上的氐羌族人,今天的彝族。因为青铜贮备器的需求和铸造工艺有着氐羌人的影子,椎髻骑士亦是游牧民族氐羌人。《史记·西南夷列传》载有滇国国王“尝羌”,称“皆氐类也”之语。《华阳国志·南中志》中又说“汉武帝元封二年,叟反,遣将军郭昌讨平之,因开为郡,治滇池上,号曰益州。”但是,《汉书·地理志》有巴蜀商人“南贾滇僰僮”之说。《华阳国志》又有“滇濮”之称。《史记·大宛列传》中有“昆明……其西可千余里有象国,名曰滇越”之说。《十道志》曰:“姚州,云南郡。盖夷越之地,亦为滇王国”。而且,青铜器上还铸有拉着牛马远道而来的羌人酋长、高鼻深目的异域商人,甚至有编发的昆明人。

由此可见,追问究竟谁是古滇人的谜之思,所展现的是古滇国的民族构成的多元化,独特的古滇文化是多民族文化融合所创造的。正因为有了越人、濮人、氐羌人、僰人等各个民族及其所带来的工艺和文化的融合,造就了高度发达的古滇青铜文化。濮人、僰人对青铜金属熔铸比例做了丰富的探索。越人将铜鼓视为神圣的祭器。单一的祭祀青铜鼓又被其他民族改动而成为多姿多彩的贮贝之器。善于抓住搏斗瞬间张力的氐羌人推进了青铜铸造现实场景的艺术工艺。

而且,这也表明,古滇文化是一种开放、包容、共享的文化。各民族之间的交流和共荣共存远远超出了我们今天的想象。从青铜图像来看,石寨山12号墓的杀人祭祀贮贝器所表现的是一场重大的祭祀,制作者们并没有仅仅铸造祭司和贵族群体的生活,他们一视同仁地展现了古滇国各阶层各类人物的生活,使每个人都在青铜器上“讲述”着古滇国的社会生活。古滇国的历史文化并不仅仅是某个胜利者、英雄的文化,更多的是各个民族融合的历史文化,也是普通人共同参与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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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苏宇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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