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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化城市居住空间领域研究

□ 宋伟轩
http://www.yunnan.cn  发布时间:2016-09-06 17:22:18 星期二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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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之交的2001年,吴启焰所著《大城市居住空间分异的理论与实证研究》面世,系国内第一本系统研究城市居住空间分化的学术专著,并成为居住分异后继研究者的必读之作。时隔15年,科学出版社再版该著。相较初版,本书除增加了第十章和第十一章等实证分析内容以外,在居住空间分异特征、机制和模型的理论分析上更有所精进,具有更强的系统性和理论性。

居住空间分异是一个历久弥新的研究课题,自20世纪芝加哥学派从土地利用角度提出居住空间分异的三种模型(伯吉斯的同心圆模型、霍伊特的扇形模型、哈里斯和厄尔曼的多核心模型),居住空间分化及其衍生话题渐成为城市地理学、城市社会学、城市规划学和城市政治学等领域的热点问题。伴随我国市场化转型期“社会与区域不均衡现象的高度发育”,城市阶层及其居住空间的分化与隔离,亦成为当代社会的一个热门或敏感问题。该书第一版以来,促使陆续有探讨居住空间分异的专著和硕、博士论文面世。而第二版中,作者对原书的一些观点进一步深化,对一些当时的局限性进一步拓展、延伸,可谓国内城市居住空间分异研究的集大成之作。

本书分为两个部分:理论篇和实证篇。第一章为绪论。第二至第六章为理论研究部分,用较精练的语言系统分析城市居住空间分异的理论基础、特征、历史演化、机制和模式。第七至第十一章为实证分析部分,前三章对南京城市居住分析的现状特征、演变过程和动力机制进行探讨;增补的第十章,是国内首次基于居委会尺度的“高精度”空间社会统计数据,解读转型期城市微观尺度社会空间分异问题;第十一章,专门探讨近年来城市居住空间分化过程中的新型居住隔离——优质教育资源导致的学区中产阶层化现象,并结合中文词汇“教育(jiaoyu)”和英文术语gentrification(中产阶层化),命名为学区中产阶层化(jiaoyufication),亦是首创,而国内学者自创英文概念能够得到诸如《urbanstudies》(《城市研究》)等领域内顶尖SSCI检索期刊的认可,极为难得。最后第十二章为结论,对前述理论与实证研究发现进行概括,指出后续研究方向。

本书主要在以下两个方面具有重要的学术贡献和意义。其一,借鉴社会空间统一体理论,梳理了列斐伏尔的空间生产、哈维的“第三空间”等关于社会——空间辩证关系的思想精髓与理论脉络。采用“广义政治经济学”分析路径,将社会空间统一体理论运用到转型期中国大城市内部居住空间问题的研究,理解城市居住空间为一种由邻里单位有机整合而成的社会空间连续统一体,同时兼具物质(结构)空间和社会系统的特征,认为城市建筑环境内存在与社会阶层结构及其冲突和转化相统一的空间同质性。在此基础上,该书从理论层面对城市社会及其空间的分异、极化与隔离,以及城市居住空间分异的社会空间表征、过程、机制、模式和效应等问题开展了深度系统阐述。其二,本书拓展了城市居住空间分异实证研究的深度和广度,利用2000年基于居委会、村委会尺度单元的南京市人口普查数据进行因子生态分析。其意义不仅是国内学术界首次使用此精度的空间统计数据,更在于发现了一些令人“感兴趣”和“喜悦”的新现象,例如,小尺度社会空间分析挖掘出大尺度无法辨析的学区中产阶层化区域和转型期崛起的新城市精英社区。其中学区中产阶层化是指富裕的中产阶层家庭为了谋求子女较高的教育条件,用远高于市场平均价格购买优质学区的“学区房”而引发的社会空间问题。本书作者认为,这是一种纳入了东方儒家文化背景、非常特殊的中产阶层化和居住隔离现象,反映的是优质教育资源在社会阶层分配与空间分布上均存在着极端的非均衡性。学区绅士化现象的发现与其机制的深度解析,以及首创的学区中产阶层化(jiaoyufication)概念在西方主流学术语境中得到认可,对于推进中国化居住空间分异研究,并在国际相关研究领域发出中国声音,具有非凡意义。

诚然,本书也存在可进一步完善之处。例如实证部分的主体数据来自于2000年左右南京的人口普查、房地产、实地调查和问卷访谈信息,其中分别作为中高端社区和中档住宅区的梅花山庄和南湖片区,在今天看来已不是最具典型意义的样本。然而,瑕不掩瑜,这并不影响本书的理论和启发价值,无愧为一部值得精读和深思、城市居住空间研究领域的力作。

(责任编辑 李建宏)

作者 宋伟轩 中国科学院南京地理与湖泊研究所副研究员

原载2016年《社会主义论坛》第9期“发现•求证•争鸣”

责任编辑:苏宇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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