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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胜境关

□ 杨家彬
http://www.yunnan.cn  发布时间:2018-02-11 17:36:07 星期日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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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胜境关的城墙上眺望,关内泥土呈红色的,如西边的火烧云,那是滇境;关外泥土是褐色的,如东边的乌云,那是黔地。胜境关是滇黔分界线,也是由黔入滇的重要关隘。从前,崎岖逼仄的古驿道从关隘向东蜿蜒于茫茫的崇山峻岭,荆棘丛生,榛莽挡道,只有一串串马蹄印残留在乌黑油亮的圆石上,守护着昔日的喧豗和战马的嘶鸣。

午后,出了胜境关收费站,我刚续的茶水是滚烫的。茶是在胜境关羊肉店里泡的,胜境关的羊肉很有名。从前,赴京赶考的举人出关前要在胜境关大啖羊肉补充热量来抵御寒冷的北方天气,胜境关接官亭也会用羊肉来迎送千里迢迢的官员。

友人从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乘午间下班时段赶到胜境关羊肉店,为我们赴贵州盘县走马观花而饯行,不,准确地说是邀我们下午回到麒麟区一起晚饭。我不敢想像,午饭后去一趟盘县观光,还可以折回到麒麟区一起晚餐,有这种可能性吗?

2017年初,有朋友从贵州回来说,咱云南公路落后于贵州十几年!2017年五一节偶遇《广西日报》的一位记者从贵州到云南自驾游,说云南的公路变化大,比广西要好,如昆曲高速公路,这让我不敢相信。但是,当我在昆曲高速公路上行驶时,疑惑渐消,《广西日报》记者所言果然不诬,那日,我刚好用了一小时到达曲靖。

离开胜境关,车子驰骋在沪昆高速,沿途往来的大多是悬挂贵州牌照的车辆。路边的围栏、行道树、田野、村落、丘陵、群峰、白云、日头在窗外一闪而过。风在车顶上的窗隙呜咽着、嘶吼着,似烈马,似雄狮,似猎豹,似满弓射出的箭。约一支烟的工夫,车子倏然间进入了贵州地界,半个小时左右便到了贵州红果镇。而那杯胜境关羊肉店泡的茶还在滚烫,烫得无法沾唇。

在这儿,云南高速公路与贵州高速公路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连接,这是一个划时代的连接,一个与时代发展同步的连接,一个横贯东部至西部穿越时空的连接。是的,这个伟大的连接若不是路边高大的路牌显示你到达的位置,仿佛距离被压缩,你甚至不知道置身哪省哪县。

追逐着落日,车子急驰在盘县至麒麟区的沪昆高速公路。夕阳的余晖铺满路面泛着耀眼的光环,车子不停地穿越一个个光环,车在环中,环在车下,山峦间的日头又不住地抛出一串串光环,一路追逐太阳。

如期回到麒麟区,晚饭时,夕阳高挂。

如今,曲靖到贵州的高速公路已不止单一的穿越胜境关的沪昆高速了,从罗平至兴义、宣威至六盘水,全程皆为高速公路。最为壮观的北盘江大桥就矗立在宣威至六盘水的省界上,距曲靖市区200多公里,迄今为止,它是世界第一高桥,全长1341.4米,桥面到谷底垂直高度565米,相当于200层楼高。

我们早餐后从曲靖上了杭瑞高速,游完珠江源后到宣威吃午饭,到达北盘江大桥已是下午时分。下午的阳光极好,威武雄壮的北盘江大桥横跨大峡谷,桥的四周没有一丝云雾缠绕,天蓝如洗。极目远眺,群山巍峨,沟壑纵横,两岸的群山间星星点点散落着人家。北盘江蜿蜒于跌宕起伏的崇山峻岭间,宛若一把利剑将连绵起伏的群山不断斩断:沿江两岸绝壁悬崖,鬼斧神工,刀削斧砍,形成了一道天堑将云南与贵州一分为二。俯瞰峡谷,北盘江犹如一条小溪,细小得看不到一丝水波,若一条飘落在桥下的丝巾,若镶嵌在崇山峻岭间的一条石头堆砌而成的蜿蜒小道,让你仿佛置身于天空,恍恍惚惚,隐隐约约。桥上的风从你的耳际、腋下、腿间飕飕吹过,刹那间便觉着双腿发软,头晕眼花。北盘江大桥就横卧在如此险峻的峡谷上,让人不得不拜服造桥者的神奇和伟大,佩服他们在这崇山峻岭间的神来之笔。

这神来之笔,使昔日从云南宣威至贵州六盘水的5小时车程,现在仅用1小时便可完成穿越,同时将杭州至瑞丽的高速公路成功连接。

胜境关有一石虬亭,亭内立有两米多高的《鬻琴碑》,碑文记载清康熙年间富源知县孙思寅卖琴之事:孙思寅在富源做了六年知县,清正廉洁,爱民如子,离任时,回浙江老家由于盘缠不足,便将珍爱的古琴卖掉,以凑路费。从前,从胜境关至浙江,隔着千山万水,徒步二三月不足为奇。这样的距离,在现代或飞机或高铁,即使乘坐高快巴士,睡一觉就能回到浙江老家。

如今,曲靖的高速公路已融入全国高速公路网络,境内已实现县县通高速。我站在胜境关的城墙上,西边的云彩是红色的,那是滇西故土落日的晚霞,绚烂多姿。暖风从故土吹来,传来挖掘机的轰鸣声。风声仿佛在说,你故土的多段高速公路开工了!是啊,用不了几年,全国的高速公路网将会延伸到云南的每一片土地上。

(责任编辑 郭笑笙)

作者 杨家彬 云南省临沧市政府驻昆明办事处

原载2018年《社会主义论坛》第2期“视点•读书•美篇”

责任编辑:苏宇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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